弘已经三个月没有领到工资了!弘的老公知道这些年来这头家全靠弘一人担起,在经济萧条时期,也不敢过分不管不顾,出去打麻将夜不归宿的现象少了,呆在家里的时候多了,偶尔还积极搏表现,在弘每周末回家时卖一卖厨艺,做一两个好菜犒劳老婆。
经济萧条对土财主也有不小的影响,他准备回缩到重庆范围内,暂时不向外扩张势力,但又不舍得弘,希望弘能够辞职,随他一起到重庆去,给的条件相当具有诱惑力:不仅包养弘,爱屋及乌,也提供足够的金钱让弘养家,甚至包括,弘早已改嫁多年又离异的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妹妹。
弘一下陷入到进退维谷之中。真的跟这个男人走吗?和老公没有多少感情,和这个有钱的文盲又如何谈得上感情?可是粗俗的文盲却偏偏有钱!弘权衡再三,终于抵不过金钱的诱惑,向公司递交了辞呈,回家告诉老公和婆婆,她调到重庆工作去了,以后半年左右才能回家一次,但家人的生活费她每月会按时寄来!
1998年夏天的某日,弘收拾好行李,独自登上东去的列车,离开了这座她来了以为就再也不会离开的美丽城市——成都。
成都与重庆,五百公里路程,在地图的直线距离不足一寸,这一寸的距离却花费了弘整整十二个小时!西南地区位属青藏高原余脉,山多险峻,成昆、成渝铁路的修筑之艰尽人皆知,五百公里,火车走了半天,才把弘从成都送到了重庆。
甫下车,天上正飘着微雨,虽是早上九点,视野却极为不良,远远近近的山上若隐若现的房屋仿佛悬于半空,似随时有倾覆倒下的可能,久居盆地成都的弘,哪见过这架势,再加之火车站附近的脏乱差,给弘的印象是,重庆比成都,不知差了几个等级!初来乍到的弘禁不住后悔起来。
等了许久,土财主才来接站,说是车子进了维修厂,领着弘沿着车站广场对面的长长的石阶一路攀爬,就这样看着刚才在山脚下看时飘在空中的房宇渐渐清晰,渐渐触手可摸,而火车站渐渐落在脚下,越来越矮,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去视线之外。
好一座山城!
怕弘接受不了双龙镇的乡下生活,土财主特地在重庆市的渝北区买下一套房子给弘居住,另请了一位保姆照顾弘的日常起居,虽说渝北区出市区不是太方便,乘车要两个多小时,但不管怎么说,也是在大城市里生活,不是在乡下啊~~
弘的重庆生活正式开始。初来乍到,举目无亲,弘对土财主每周来一次的日子就有点期盼,不似在成都,只想他的钱,他来不来没有关系。有一年多时间,是弘与土财主最亲密时期,因为弘除了土财主,再没有别的依恋对象!弘一度动了让土财主把自己“扶正”之心,不料土财主对“糟糠之妻”却是忠心耿耿,他说看在妻子为他生了三个孩子的份上,他是绝不会离婚再娶的!而且,每周只能过来看弘一次,多则不可能。不过为了安抚弘,渝北区这套房子就过户到了弘的名下,弘也算是有二十万身家的人了!
万事有兴有衰,感情总有由浓转淡的时候,特别是经过了扶正风波失败之后,弘借口一个人在家太寂寞,她又不善于结交朋友,想出去工作,土财主虽说大字不识一个,却是个极其聪明的人,他是不会让弘介入到他的生意中去的,就找了一家汽车维修服务公司让弘在里做了一名小会计。
汽车维修服务的老板比弘大两岁,是重庆本地人,却半点不象本地人的矮小黑瘦,长得十分高大英俊,又是个浪漫多情的双鱼座人,即使他不说话,浑身也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味道。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弘一下子被这位新老板的英俊气质给迷住了。原来有文化有品味的人是这么不同!
此时的弘也不是当年从成都过来时的土模样,身上穿的都是重庆解放碑步行街卖的最顶级的高档服饰,养尊处优的生活也让她越发地白晰和明艳照人。她认为她有足够的资本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,和她心仪的对象。呵呵,果然是富贵思淫欲,古人诚不我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