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外旅行,人生地不熟,地图是最好的向导,我有个习惯,到一个陌生城市,一下车首先就买张地图,身边有个向导就踏实了,慢慢地就养成了收集地图的爱好,不仅是到陌生的城市,就是去过多次的城市,每去一次也要顺手买张地图,俗话说得好,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,如今的城市建设日新月异,变化非常快,像上海北京广州天津这些特大城市,城市地图三个月到半年就要重新修订出版,所以每次买的其实也是新地图,今年国庆节去上海,买的地图上就有上海世界贸易博览会待建规划区域,而我买的2004年的上海地图,周家度一带还是港区,上海的变化发展之快令人感叹。从上海回家后,把新的上海地图同原有的七八张上海地图一对比,发现上海地图和上海一样也有了巨大的变化,从那一张张上海地图上我看到岁月的苍桑、城市的变化,当然也有自己人生的痕迹。
1967——单调而又朴实的地图
那是一个疯狂而又好玩的年代,1967年我和几个同学坐船去上海,吴淞口外那海天一色的壮阔,行驶或停舶在江中的挂着万国旗的远洋船舶,那黎明时闪烁着光芒的灯塔,那追逐在船尾的海鸟,还有那黄浦江两岸林立的工厂、吊车、烟冲,无不给十几岁的我带来新奇,特别是远远看到上海外滩的钟楼和那远接天穹的建筑,心情很兴奋,我终于来到了大上海。我当时确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,什么都新鲜,什么都好奇。
我站在和平饭店(老沙逊饭店)和上海大厦下,仰望楼顶,为此楼到底有多少层与同伴争论。我抚摸外白渡桥行人道上的铁抚手,看着一条装满货物的小船从苏州河进入黄浦江,我沿着南京路的人流来寻找我多次在电影或书报上看到的场景,上海第一百货大楼,大光明电影院,中国曾经也是远东第一的国际饭店,还有那宽阔的人民广场,已经关闭的大世界,但当时的上海像一首没有有指挥的乐队,也有许多杂音,街头墙壁上那些批判、造反的标语,人们相互提防的眼神,还有那单调的服饰,还有弄堂里那些破旧的房屋,上海也不都是天堂,也有大量的穷人。从外滩到上海图书馆这是我在城市里走得最长的路,整整走了一上午。从那时大上海不再是个儿时的梦,而实实在在地被我双脚量过了。
那次我买了张上海地图,只有手帕大小,黄色的,右上角还有毛主席语录,地图除了行政区域还有几条公交车的路线,没有什么内容。虽说地图很简陋,我还是很喜欢,一是作为我来上海的证明,二是拿回去做为向同学吹牛的资本,我保留下来了。那次上海之行的还有一张照片,是国庆节夜晚在外滩公园照的,黑白照片,背景是上海外滩,还有灿烂的火焰,但照片中的我穿得像个叫化子,裤脚离鞋子有一截,但我仍然喜欢。虽然那是个混乱的年代,但上海从来会打扮自己,上海人从来不害怕战争和动乱,总会想着法子萧洒一下,把上海的风度和气派展示给世人。
1973——拥挤而又忙乱的地图
没想到,几年之后,我做为建筑工人来到上海,参与上海的港口建设,在上海生活了三年,而且和上海人一样跑月票,亲身感受了上海人的生活,几乎走过上海的主要区域,上海地图已经印在我的脑海中。
刚到上海住在张华滨,此地是上海港第九装卸区,离吴淞口很近。一天到晚没有安宁,天空不时有飞机的呼啸,港口是轮船进出港的鸣笛,还有港区火车的吼叫,是一曲立体的交响曲。刚来时,晚上睡不好觉,半夜常常被火车轮船的吼叫惊醒,索性起来观看港区的灯火和进出港的轮船,穿梭的电瓶车,繁忙的门吊,像小太阳一样高悬在港区上空的聚光灯。上海是个不夜城,黄浦江像一条大动脉,穿过市区,把上海分为浦东和浦西,这条大动脉日日夜夜流淌不息,把上海市和全国,把上海和世界联通在一起。但热闹繁华的仅仅是港区,张华滨周围大多还是农田,上海人把这里叫做乡下,从这里坐51路车要个把小时才到市区。我那时也是51路车的常客,不知是当时车少还是人多,或是当政者管理不善,当时上海的交通情况很紧张,几乎所有的公交车在上下班时都非常挤,刘新武曾写过一篇小说《公共汽车咏叹调》生动形象地描述了大城市居民挤车的场景。车还没有来时,旅客就黑压压地挤在站牌前,有时个把退休工人在拿着小旗维持秩序,按说应该是先下后上,有时车上的乘客还没下来,下面的就挤上去,两边挤在车门上相持不下,那妇女和小孩被挤得直叫,售票员只好不停叫唤,让让,先下后上。有的乘客为了上班不迟到,挤在车门上,使车门关不上,汽车只好先开动,再停下来,把超载的乘客挤进去。那时我年轻力壮,挤车不在话下,有时觉得还是种乐趣,如今想来,城市的上班族生活不容易。没想到,几个月后,我也成了挤车一族。从张华滨跑上海船厂,上海船厂在外滩边上,此地可算是上海最时髦最热闹的地方,但从张华滨到上海船厂几乎要穿过半个上海,要倒二路车,走一段路,还要坐轮渡过江,路上得要一个半小时,有时堵车,二小时也倒不了,早五点起床,才能赶到八点上班,才一个月时间,就把我折腾得够呛。后来我又跑过一段月票,从上海船厂到军工路,更难跑,先步行一刻钟到轮渡,坐船过江后,步行到延安东路路口坐车到五角场,再坐车到军工路口,走进去还要二十分钟,单程就要两小时,我只跑了一个多月。而上海本地不少人长年累月如此,天不亮出门,天黑才回家。在路上二三个小时是常事。我算过一笔帐,如果上班来回超过四小时,除了假日,六年就有一年在路上。上海人把这种上班族叫做蝙蝠,不见阳光的动物,牢牢地吊在车上,为了生命和生存。
我们在上海船厂万顿船台工程的临时设施完成后,,不久我们就搬到上海船厂宿舍区。上班就在江边,可清楚地看到对面外滩钟楼上的指针,可以看到江中外轮上飘扬的国旗,吊在船舷边刷油漆的老外的大胡子,有时还对着我们做鬼脸。晚上几幅霓虹灯的大幅政治标语倒映在江中,而外滩公园黑漆漆的一片。而当时的浦东只有陆家嘴和东昌路一带有几小条小街,浦东南路有家电影院还有图书馆,在那家电影院里,朝鲜电影《卖花姑娘》骗取了不少人的眼泪,看电影时前后一片哭泣声。还有那家唯一的精神粮店,浦东中心图书馆,在那里我读到卢梭、雨果、巴尔札克还有许多阿尔巴尼亚的小说,再厚的乌云也不能完全掩没阳光,七十年代的上海图书馆也开放了一些有价值的图书。
七十年代的上海地图也不大,大约有晚报大小,颜色是淡红色,但城市明显扩张了,公共汽车也多了不少线路,还有过江隧道已经开通,闵航、宝山等新的城镇已经开始建设,并印刷在地图上。但那对我很陌生,而上海的心脏地区外滩、南京路、陆家嘴已经印在我的脑海里,自以为不会忘记,但当新千年我来上海时,为上海特别是浦东的变化而吃惊。
1993——建筑工地的地图
九十年代是上海加速发展的时期,那几年我每年都要去一次上海,有幸见识了上海的加速扩展,上海就像一个建筑大工地,每年有几千个项目上马,我先后参观了上海南北高架公路、城市地下污水处理工程,还有杨浦大桥,南浦大桥的建设。我爬上了高高的桥梁的塔吊,俯瞰浦东;我下过城市地下顶管的隧道,在直径三米的管道里走了几里路,感受上海地下的奇妙。有一天上海主办单位安排了一条船,浏览黄浦江,从上海港机厂发出,沿江观光,两岸高楼大厦,江中百舸争流,交通艇在外滩边停留了一小时,二十年前的印象与脑海中的景色完全无法重合。
外滩向江中扩展了十几米,修建了供旅客观光的江滨花园。陆家嘴已经树起了钢筋混凝土的森林,与老外滩妣美。上海船厂当年靠围墙有一条长约百多米的小道,这条路是通汽车轮渡的,当年我不知走过多次回,如今不见了。当年紧挨轮渡码头有个小造纸厂,每天往江中排着泛着白沫的污水,散发出一股臭味,码头边还靠着许多装着稻草的小船,稻草是造纸的原料,造纸厂彻底消失了。如今此地成了宽敞亮丽的江滨大道,与外滩遥遥相对,那青绿的草坪,形状各异的路灯,特别是夜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把浦江两岸装扮得妖娆,漂亮,外地人来上海外滩是必修课,而在我眼里,那最漂亮而又最时髦的外滩并不能代表上海,充其量只是旧上海的一张黑白照片套上了五彩的颜色,而真实的上海就在它那像丝网一样的城市立体交通,上海的弄堂,和上海人的生活方式。立体的城市基础设施是城市的构架和血脉,像人的骨头血管一样,没有这些,光是商店酒楼大厦剧院舞厅,城市是无法正常运转甚至难以生存的。
当时的杨浦大桥已经建成通车,这是座双塔斜拉桥,造型漂亮,如一道飞虹跨越浦江,我在桥头照了张相,手抚摸的是根缆绳,那缆绳直径有近一米,外表是乳白色的塑料套包装,桥上车水马龙,这是上海建造的第一座跨江大桥。当时南浦大桥正在建设,我们的交通艇驶过时,南浦大桥还有几块就要合拢,我在大桥正中缺口处请朋友照像,人相正好连通了大桥的缺口,留下了那难得的建设中的南浦大桥的照片,身后是繁忙的浦江。
一般市民看见地下的上海是坐过江隧道车,但那是封闭的,已经建成的,一个半圆的灯火通明的地道,当然也能看到地下上海的一面。最能反映地下面貌的当然是地铁,那潮水般漫进漫出的人流,那地下商场餐馆路口的书摊还有不时出现的时装展示。上海的地铁原来只有人民广场附近一段,而九十年代已经建成了地铁三条线路,中心市区已经四通八达,地铁已经成为上海的交通神经不可少的中枢。最直接达观解决城市交通堵塞的是上海环城高架公路的建设,还有南北高架路,现在一般打的都知道,上高架,不仅快还省钱。由于修建了高架,不光是像我这样对上海有一些了解的外地人,到上海的街头觉得很陌生,就是不少老上海回到上海也觉得找不到北了,几乎所有繁华路段的路口,都修建了过街天桥,再加上不知何时树起的大楼改变了街道的比例,景观,许多熟悉的地方觉得陌生,像人民广场,原是空旷的一个广场,如今修建了政府、歌剧院、博物馆,虽然也留下了绿化和悠闲空地,但感觉小多了,上海人精心利用每一寸土地,打造一种情调,但上海的拥挤,上海的堵塞不是一天能解决的,我曾经咒骂过上海的堵车,有一次我坐火车,从复旦大学到上海火车站,正常车速有一个小时足够,我提前两小时还有车送,但正好遇上下班车流高峰,硬是堵塞了一个多小时,车被夹在中间,即不能进也无法退,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,最后没办法,只好叫个摩的送到车站。高架桥的修造极大地缓解了上海交通紧张,那次回程坐飞机没有再堵塞。九三年的上海地图给我印象最深的那正在修造的高架公路,那地图上一圈粗壮的粉红色的高架桥的标识,还有黄浦江上已经修成的杨浦大桥、正在修建的南浦大桥,还有待建的泸浦大桥,徐浦大桥。
2000——城市扩张的地图
新千年的五月,刚下火车,就买了张新版上海地图,这时的上海又确立了世界大都市的地位,不仅是中国的上海,亚洲的上海,而且是走向世界的上海,上海的目标是要建设世界大都市,上海不仅以它的经济人才科技金融实力雄居中国首位,城市建设也日新月异,整个浦东呈现生机勃勃,很有特色了,上海城区的扩张速度非常快,也反映在地图上。地图版面有对开的大报那样大了,印刷精美,五颜六色,像上海的市容一样,开放而又自信。
这次去参加一个小朋友的婚礼,他是外地人,在上海上大学,通过自己的努力,以优秀上海大学生的资格留在上海,而且进入上海银行这样的好单位,算是在大上海站住了脚,单位给他房子,虽然是六十多平方,但在上海也是难得的了,条件是在单位工作八年不得跳槽。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想在上海买房子,那是不可能的。妻子是他的校友,在一家外企打工。两人算得上是白领了。他们的婚礼定在南京路的凯伦饭店九楼,开席前凯迪拉克的轿车送新娘新郎去浦东的世纪公园拍照,去东方明珠电视塔留影。站在东方明珠的顶层,才知道上海有多大,东南西北随便那个方向都是高楼大厦,间或是片片绿色点缀,黄浦江、苏州河像两条白带子纵横在城市的身驱,增添了几分妩媚。在新公园的绿地上,我静静地坐着,看着摄影师和伴娘伴郎在为新婚夫妻留下美丽的空间,留下幸福的回忆。而我脑海里则时空倒流,仿佛又看到一百年前的外滩,那些黑白的画面,看到二十多年前的外滩,那些单调实在的房子,船厂的高大的龙门吊,还有外滩矮小的灰色的围墙。可眼前分明是高大的金茂大厦,高耸入云的电视塔,还有草地上悠闲漫步的鸽子,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,上海变得非常漂亮非常时髦也非常陌生了。
上海已经变得非常开放了,街头随处可见白皮肤金黄头发的外国人,还有黑得只有一口白牙齿的黑人,有的还与中国姑娘手牵手,没有人围观或者惊奇,人们习惯了,上海就应该是这样,国际化的城市没有外国人还叫什么国际大都市。
据媒体报导,世界五百强企业有一大半在上海落户,在上海工作或生活的老外有三四十万,还不包括成千上万来上海“白相”的外国游客。上海街头的招牌几乎都有外国字,或是相似的商标,在过去,上海人以到红房子餐厅吃西餐为时尚,而现在遍布大街小巷的酒吧饭店咖啡厅都弥漫着浓厚的西方色彩,圣诞节前后店门口的圣诞树、圣诞老人还有圣诞快乐的音乐,许多外国人说,这和在欧洲的感觉差不多,在上海一点也不觉得在国外,连普通老百姓也都适应了麦当劳和肯特鸡,洋快餐风行上海,也在席卷中国。
在那天朋友婚礼的同时,就有两对老外同中国人的婚礼同时进行,只是在不同的厅而已,婚礼也溶入了西方文化的色彩,虽然不在教堂,没有神甫,但主婚礼人同样问新娘新郎,你爱他(她)吗?你愿意与他(她)终生相爱吗?双方当场交换结婚戒指,只是同学朋友引诱新郎新娘谈恋爱经历、吃苹果,吃糖还有点烟,又是中式节目,中西结合,十分有趣。我作为证婚人还是传统的,我说,人生三大快事,金榜题名时,洞房花烛夜,它乡遇故知。都让我的小朋友赶上了。我衷心祝他们幸福。当年我也是在上海与妻子相爱的,我们可没那么漫漫,一般是逛逛马路,看看电影,有次不知什么原因,听师父说,桂林公园的桂花特别漂亮芳香,我们去了次桂林公园,感觉果然不错,进了公园,人就像进了香水制造车间,那像雪花一样弥漫在桂树枝头的桂花灿若云霞,可惜没有照相机,那种美感只存留在记忆中。
上海开放看浦东,浦东开放点很多,一般人只看到陆家嘴商业金融区,看到八佰伴商店,看到世纪公园,看到那些高楼大厦那些灯红酒绿。而代表浦东实力的则是张江高科技园区,外贸出口加工区,金桥加工区,还有外高桥港区。高桥过去是个偏僻的郊区,从浦东大道下去,都是农田,完全是乡下。高桥镇也是个不到一里的乡间小镇。可如今陆家嘴到高桥,基本城市化了,间或还有些田地,也都是规划待建的黄金宝地,上海可以说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农村了,上海所有的县都改成了区,2000年的上海地图——城市扩张的地图。
2005——面向世博会的地图
2005年的国庆节我又来到上海,第一件事,下汽车就在汉中路车站门口买张地图,最新版的上海市地图,地图折叠得像一本小书,印刷得更加漂亮精致,售价六元,比上次又涨了一块。然后打的去上南路,上南路在浦东,在我印象中那一定很荒凉,很偏僻,我一个亲戚的小孩在那儿买了套房子,邀请我和妻子去玩。车先上南北高架,然后经过泸浦大桥,到上南路德州路口,只用了二十分钟,车费是32元人民币,不算贵。到了上南路,我发现过去认为很偏僻的地方如今成了繁华的市区,上南路中心一段比我生活的小城的闹市一点也不逊色。有着都市的几大色彩,人多,车多,店多,生意兴隆,市景繁华,交通也很方便,有七八路车通向市区,更不说招手就来的的士。
上南路上有一二十个新村,生活、文化、教育设施都很配套,我喜欢清晨散步,在方圆五里内我见到了四所小学,两所中学,一处公园,若干文化设施,有电影院舞厅网吧等,更多的是饭店,我住的房子对面就有一家大的韩国烧烤店和一家宁波饭店,这家店的海鲜很有名,我那天约了几个朋友吃饭,上午去订,包厢就没了,连大厅的位都满了,经服务台调剂,才在大厅定了一桌。与朋友见面时,我感叹,上海人是有钱还是都在外面吃饭?一个在上海商场混得不错的朋友说,现在上海大多数人都做两份工,晚上在外应酬多,自然饭店就红火。我算服了,当年在深圳觉得老广的工作就是吃饭喝酒,其实那是经济红火的气球。
每个新村都是都市里的村庄,和谐整洁,井井有条。上海人精明还表现在许多细节上,像小区的小门上安有突出的几个铁环,人走没问题,要是想搬自行车或是家俱家电出门,不开大门是不行的,而门口一般有保安,基本杜绝小偷偷东西。小区生活非常方便,出门就是超市,不到一里地就有菜场,上钢公司开的菜场比一个足球场还大,里面分成若干小区,日常蔬菜鱼肉海鲜各地特产琳琅满目,价格也不算贵。上海的管理也有趣,清晨菜农可以担着自家的菜摆在马路边卖,七点以后,一律收摊,然后有清洁工打扫卫生,管理活而不乱。
站在亲戚小孩的楼房上,视野开阔,从不同的方向可以看到三座桥,往外滩方向可看到南浦大桥,朝徐家汇方向看到的泸浦桥,黄浦江在此转了个大湾,朝南而去,可以看到徐浦大桥,更多的是蘑菇一样的高楼大厦。
这房子不过九十多平方,花了近九十万,他们是两个参加工作不过两三年的学生,贷款有六十万,按他们现有的工资,要还二十五年,他们的母亲非常忧虑,还清房款,不就退休了吗。我说你多余操心,现在不都是超前消费,贷款买房,这样才逼得年青人拼命工作拼命赚钱,这就是市场经济的动力。说别人容易,要是我儿子欠银行六七十万,我心里也不会轻松。上海的房价是中国之最,市中心的房子平均一万六,像上南路这样比较偏僻的地方,一平方也要八千,像三环以外闵航一带也要五六千。许多人说上海的房价是人为操纵的,有泡沫,但就是不见跌,我想道理很简单,中国只有一个上海,世界也只有一个上海,上海最近又披上了许多光环,什么最有活力的城市,最有发展的商业城市,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,还有什么综合排名第一,不管是人为的炒作,还是上海确实有不可估量的发展前途,上海的魅力和诱惑是不可否认的,外国人,海归派,国内许多向往现代生活的年青人那个不想来上海发展,过去说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,如今的上海也可以说是创业家的天堂,毕竟这里有着其它地方不可比拟的机会,有着最快捷的信息,有着一流的服务,有着最大的市场,有着相对规范的法规,还有国内一流的人才储备。
但上海这个天堂只属于有钱人,属于成功者。朋友告诉我说,上海在重新洗牌。上海地图有四种颜色,中心区是黄色,二环是粉色,三环是橙色,再往外就是绿色,是郊区了。现在流行的语言是,一环说外语,主要是外国人和海归派或是在国外有富亲戚的人士生活居住;(当然也包括权贵和当年的绅士)二环说普通话,指的是改革开放后进入上海发展创业的成功人士;三环才说上海话,当年市中心的上海人因为拆迁都搬到到三环居住,也有一些留在二环。整个上海人口结构和生活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不由让我想起两句诗,旧日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这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带来的变化。
在上海混不下去的大有人在,在上海苦苦挣扎的也大有人在,上海决非是它华丽外表那样美丽,在上海打工的外地人有多少,保守估计也有三五百万,他们都在做上海梦,但许多人在上海生活得非常难,非常没有面子,没有房子车子,居住在很小的通风光线都不好的房子里,没有什么家俱电器,不能看电影,不能打的,不能下馆子,不能享受各种文化娱乐,更谈不上旅游,虽然上海的社会保障体糸在国内是最好的,能保证人的基本生存,但与他们无关。在上海要过上像样的日子,在上海年收入得有十万以上,还得有房有车。否则只能算是过日子,上海的繁华与你无关。
我发现新版的上海地图最大的变化是位于周家渡的黄浦 江边出现了一大片橙色的地区,标着世博会场址规划区,紧挨黄浦江,地方不算小。有天晚饭后,我步行到江边花了半个多小时,有三四站路,沿路都在拆房子,在江边的一座高层建筑上有一排闪光的大字,世博会还有1700多天,成山路的地铁站口正在开挖,周家渡轮渡边的房子已经拆光,世博会又是个大工地,上海人为了在2010年向世界展示自己的风采,又在进行一轮新的冲刺。站在灯光灿烂的黄浦江边,我对上海既向往又陌生,上海太大了,太丰富了,上海的节奏太快了,让人有种压迫感,我对生活在上海兴趣不大,但上海的文明繁华美丽现代还是非常诱人的,我想再过几年至少是世博会,再收藏一张上海地图是没有问题的。
上海电子地图 上海市地图 上海交通地图 上海市电子地图 上海市区地图 上海丁丁地图 上海公交地图 上海三维地图 上海浦东地图 上海地图查询 上海旅游地图 上海市交通地图 上海闵行区地图 上海松江地图 上海郊区地图 上海地铁地图 上海浦东新区地图 上海南站地图 上海嘉定地图 上海徐汇区地图

